那只带着墨玉扳指的手,手指微动。
掀起的帘角,无声地落下。
深青色的绒帘,重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目光,从未出现过。
车辕上的灰衣车夫手腕一抖,缰绳轻振。
“律律——”
两匹踏雪乌骓发出低沉的嘶鸣,四蹄踏动,拉着那辆玄黑沉重的马车,沉稳而无声地启动、转向,如同融入风雪的一抹浓重墨色,沿着来时的路,缓缓驶离巷口,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。
没有留下一句话。
没有留下一个眼神。
只留下巷口地面几道清晰的车辙印,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清冷松香气息。
以及巷中,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、背靠着冰冷墙壁缓缓滑坐在地、脸色惨白如纸、浑身抑制不住颤抖的苏晚照。
风雪猛烈地灌入小巷,扑打在她身上,冰冷刺骨。
她却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那一道目光带来的、深入灵魂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和……
绝望的无力感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金钏的构陷,严嬷嬷的信任,她的反击……
甚至她此刻的愤怒与恐惧……
都在他的预料之中,或者说,都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她所有的挣扎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……
猴戏。
他甚至懒得评价,懒得警告,只是掀开帘子,看了一眼。
如同看一块路边的石头。
“呵……”一声极低、极轻、带着浓浓自嘲和冰冷笑意的气音,从苏晚照苍白的唇间溢出。
她蜷缩在冰冷的雪地上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,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抽动。
不是哭泣。
是愤怒到极致、屈辱到极致、却又无力到极致后,一种近乎崩溃的、无声的嘶吼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风雪似乎小了些。
苏晚照缓缓抬起头。
脸上泪痕早已被寒风吹干,只留下冰冷的紧绷感。
那双眼睛,如同被冰水彻底淬炼过,所有的惊悸、屈辱、愤怒都被强行压下、冻结,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、磐石般的冰冷与……
决绝!
她扶着冰冷的墙壁,艰难地站起身。
身体依旧因寒冷和后怕而微微颤抖,但脊梁,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!
她看着巷口消失的车辙方向,眼神空洞,却又仿佛燃着两簇幽冷的火焰。
“萧珩……”
无声的低语在风雪中消散。
她不再去想那令人绝望的目光。
她只知道,今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