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严嬷嬷一声厉叱,如同惊雷炸响!
她一步踏出后门,厚重的貂绒斗篷在风雪中扬起,裹挟着滔天的怒意!
那双平日里精明严厉的眼睛,此刻如同淬了火的刀子,狠狠剜在金钏身上!
“当归?红枣?”严嬷嬷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,她弯下腰,不顾污秽,用戴着玳瑁指甲套的手指,捻起一小撮被踩烂在雪泥里的药材碎屑,凑到鼻端!
浓郁熟悉的当归辛香和红枣微甜的气息,瞬间冲入鼻腔!
与她今日清晨亲自交给苏晚照的、为坊内体弱绣娘采购的药材,分毫不差!
“好!好一个背主诬陷、吃里扒外的狗东西!”
严嬷嬷猛地直起身,脸色铁青,指着金钏的手指因暴怒而颤抖。
“竟敢拿坊里给绣娘们补身子的药材,来构陷苏姑娘?!还敢攀扯世子?!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“不!不是的!嬷嬷!是她!是苏晚照陷害奴婢!这药……”金钏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地尖叫,试图去抓严嬷嬷的裙角。
“啪!”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钏脸上!
力道之大,将她整个人都扇倒在雪泥里!
出手的是严嬷嬷身边一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意。
“腌臜东西!证据确凿还敢狡辩!”婆子啐了一口。
严嬷嬷看都懒得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金钏一眼,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几个押着苏晚照的绣坊粗使婆子:“蠢货!还不放开苏姑娘!要你们何用!”
几个婆子吓得一哆嗦,慌忙松开钳制苏晚照的手,脸上满是惶恐和懊悔。
苏晚照活动了一下被扭得生疼的手臂,脸上依旧平静,对着严嬷嬷微微屈膝:“谢嬷嬷明察。晚照人微言轻,遭此构陷,幸得嬷嬷主持公道。”
她语气平和,没有半分委屈控诉,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有力量。
严嬷嬷看着苏晚照沉静的脸庞,眼中怒意稍敛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这姑娘,临危不乱,自证清白,这份定力和手段,绝非池中之物!
反观金钏……
严嬷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!
“苏姑娘受惊了!是老身御下不严,让这腌臜东西钻了空子,污了姑娘清誉!”严嬷嬷语气郑重,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,“姑娘放心,此事,绣坊必给姑娘一个交代!”
她转向那膀大腰圆的婆子,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刮骨寒风:“张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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