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向上的箭头,在旁边写下四个大字:
“明日!李府!”
翌日清晨,风雪虽停,寒意却更甚。
泥腿巷的破窝棚仿佛被冻成了冰坨子。
铁牛和老陈裹着能找到的所有破絮,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养伤,顺便对着苏晚照写下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较劲。
“甲……这念甲?像个帽子……”
“乙……像把刀?姑娘说这是‘乙二区’的乙……”
窝棚里回荡着两人磕磕巴巴、如同牙牙学语般的认读声。
苏晚照没时间监督他们。
她换上了那件仅有的、相对厚实些的旧袄子(里面塞满了能找到的所有破布条),将长发紧紧束在脑后,露出一张被冻得发青却异常沉静的小脸。
她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个“赤藤暖匣”——内胆的地辛姜浆已经完全干透,散发出淡淡的辛辣清凉气息;夹层里,珍贵的赤绞藤根芯被压实塞满。
这是她今日攻城略地的唯一依仗。
“栓子,准备好了吗?”苏晚照看向同样裹得严实、小脸冻得通红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