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苏晚照的声音放低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她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,递给栓子,“栓子,去巷口看看有没有干净的积雪,包些过来,给他们冷敷消肿止血!”
“是!姑娘!”栓子抹了把眼泪,立刻冲出去。
苏晚照这才直起身,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受伤的伙计身上,而是如利箭般射向窄巷另一端——那辆不知何时出现、如同沉默巨兽般停驻在风雪中的玄黑马车!
马车通体玄黑,没有任何纹饰,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拉车的两匹骏马通体乌黑,唯有四蹄雪白,高大神骏,在风雪中喷吐着灼热的白气,纹丝不动,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塑。
车辕上,那个深灰劲装的车夫,面容冷硬如刀削斧劈,眼神淡漠地扫过巷内狼藉的一切,仿佛在看路边的尘埃,无悲无喜。
最让苏晚照心悸的,是那垂落的深青色绒帘。
厚重,密实,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。
但就在刚才王贵气急败坏咆哮之时,她清晰地感觉到,那帘子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。
一道沉静、幽深、如同古井寒潭般、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穿透力的目光,似乎曾短暂地落在她的身上!
那目光……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却像无形的冰水,瞬间浇透了苏晚照因愤怒和爆发而滚烫的神经,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和……被审视、被评估的压力!
是谁?
权贵?
还是……与苏家嫡母有关联的人?
是敌?
是友?
无数念头在苏晚照脑中电闪而过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对方没有离开,也没有插手,只是冷眼旁观。
是警告?
是试探?
还是……纯粹的漠然?
无论是什么,此刻,她都不能露怯!
苏晚照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惊疑和寒意压下心底。
她挺直脊背,脸上因愤怒而紧绷的线条缓缓放松,甚至努力挤出一个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表情。
她不再看那辆马车,仿佛它根本不存在。
她转身,蹲下,接过栓子匆忙包来的雪团,动作沉稳地开始为铁牛和老陈冷敷伤口。
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专注和镇定。
“忍着点,冷敷能消肿。”她低声对痛得龇牙咧嘴的铁牛说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巷子里,“今日之事,是我连累你们了。工钱照算,伤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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