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秘的瓶。”林默涵坐下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,“魏正宏今夜查波。我错键一次,没发全。左营卯时那条,必须走人送,不走电。”
苏曼卿手指顿住。勺底磕在瓷碟上,第四声没响出来。
“你发过报警码了?”
“九组。一分零七秒。”
“该。”她吐字短,“错键那半声,我在对面冰厂二楼听见了——不是你幻听,是R-390A串频,第三处的人。他们没定位到门牌,但锁了这片街区。魏正宏这会应该在中山北路第三处,戴耳机等你还手。”
林默涵闭眼。“那黑影是你的人?”
“送瓶的是江一苇家烧饭的张妈,她男人是左营老艇工。江秘把瓶塞给她,说‘顺路丢大稻埕陈老板窗台’。张妈不懂暗号,但瓶底字她瞅见一笔,吓得绕冰厂后头爬水管下来的。”苏曼卿起身煮咖啡,背对他,“魏正宏若查药瓶去向,医务室领用簿上写的是‘少将处长亲取’,查到张妈顶多算‘仆役偷携’,死不了。可你陈文彬这名,经不起第三处上门量电表。”
“今晚就撤?”
“撤个屁。”苏曼卿把一杯黑咖啡顿他面前,“你一走,颜料行白天没人,第三处明天查户口,邻里说‘陈老板昨夜还咳着出门’,反倒坐实。你回,睡阁楼,天亮开门卖群青。错键那声归错键,你陈文彬不懂电,只会咳。”
林默涵没碰咖啡。他把手伸进雨披,摸出药瓶,推过去。
苏曼卿只看瓶底:“十一月初三左营卯时发……公历十二月七,礼拜一。松山飞香港那班是周三、六两班,他故意卡在周一,让情报赶不上航班,只能走海路澳门。”
“所以必须今晚把字带过海峡。”林默涵说,“报警码里我只发了‘魏药底字未辨’,没发具体内容。青松那边会急,但不敢动。你把瓶底字记指甲上,明早老赵从前发展的报社记者‘老郭’去基隆,你塞他车票夹层。”
“老郭上回被警总谈过话,不稳。”
“那走‘影子’。”林默涵抬眼,“江一苇自己。他妻子赴港的手续不是还没办完么?把瓶底字写进婴儿襁褓的发报机零件油纸里,苏姐你明晚送码头,江妻带去香港。这是江一苇自己铺的后路,他比谁都怕断。”
苏曼卿沉默良久,把药瓶捞进围裙兜。
“你回吧。我关灯后留后门栓。若第三处真来敲门,我敲杯沿三声,你从阁楼天窗爬瓦沟,往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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