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直视买家峻,"买书记,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"
"意味着有人在为某些人铺路。"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,"档案造假,要么是提拔不够格的人,要么是掩盖某些人的真实履历。这些人里,有多少和解迎宾的项目有关?"
常军仁沉默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"至少三分之一。我比对了项目审批记录,那些被'优化'了档案的干部,恰好集中在城建、规划和土地这几个部门的关键岗位上。"
买家峻拿起笔,在稿纸上记下了几个关键词。他的字迹不算好看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,纸张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。
"常部长,"他放下笔,抬头看着常军仁,"你今天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?"
常军仁苦笑了一下:"你总是看得比我清楚。没错,我不是来送情报的,我是来问你一句话的。"
"你说。"
"你打算做到哪一步?"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,也很危险。因为它本质上是在问:买家峻,你是要把水搅浑然后抽身,还是要一路挖到底,哪怕把所有人都拖下水?
买家峻看着常军仁,看了很久。
"常部长,"他缓缓开口,"你还记得你刚来沪杭新城的时候吗?"
常军仁愣了一下:"三年前。怎么了?"
"三年前,你来的第一个月,我去机场接的你。那天你也穿这件夹克,只不过那时候它还很新。"买家峻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,"你在车上跟我说,沪杭新城是个好地方,发展空间大,干事创业的舞台广阔。你说你最大的愿望,就是在这几年里,能为这座城市留下点什么——不是高楼大厦,是人。是干部队伍的风气,是选人用人的导向。"
常军仁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"我记得。"他说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"那你告诉我,"买家峻看着他,目光清澈而坚定,"你现在,还想留下什么?"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几寸,百叶窗的光影在两人之间缓慢地变换着位置。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。
常军仁走到床边,拉过那把椅子,坐了下来。
"我想留下干净的档案。"他说,"每一个干部的档案,都能经得起查。每一份履历,都是真的。每一次提拔,都站得住脚。"
"那就够了。"买家峻说,"其他的,交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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