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,闻言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"什么事?"
"买家峻,昨天晚上出了车祸。"
解宝华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:"哦?严重吗?"
"左臂受伤,缝了七针。人没事,但——"韦伯仁犹豫了一下,"但交警那边初步勘查的结果是人为制造。刹车线被动过手脚,巷口的监控恰好在那个时段坏了。"
解宝华放下手中的文件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这是一个他思考问题时常用的姿势,看起来松弛,实则每一根神经都在高速运转。
"买家峻自己怎么说?"
"还没表态。今天上午没来上班,说是请假休息。"韦伯仁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,"秘书长,这事……会不会闹大?"
解宝华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种难以捉摸的东西:"闹大?怎么闹大?车祸而已,每年沪杭新城发生多少起交通事故,哪一起不是按程序处理?"
"可是——"
"没有什么可是。"解宝华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,"韦伯仁,你是市委一秘,说话办事要有分寸。买家峻同志出了车祸,我们当然要关心慰问,该走的组织程序一个都不能少。至于其他原因——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不要妄加猜测。"
韦伯仁低下头,应了一声:"是。"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解宝华又叫住了他。
"韦伯仁。"
"秘书长?"
"买家峻那边,你最近少去。"解宝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,"有什么情况,直接向我汇报。"
韦伯仁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:"明白。"
门关上之后,解宝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响了很久,才有人接。
"是我。"他说。
对方说了什么,听不清。但解宝华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,最后几乎可以说是阴沉。
"失控了。"他低声说,"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。你们最好想清楚,接下来该怎么收场。"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到桌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,沪杭新城的天空灰蒙蒙的,远处的高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。这座城市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速度生长着,钢筋水泥拔地而起,像一头贪婪的巨兽,吞噬着一切——土地、资源、人心。
解宝华看着这片景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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