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不是为了赢。”
“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和。”韦伯仁一字一顿,“大家都有饭吃,大家都别掀桌子。解迎宾拿地,杨树鹏拿工程,楼里的人拿好处,外面的人喝口汤。这盘棋下了好几年,棋子换了一茬又一茬,可棋盘从来没变过。您来了以后,没按规矩下棋,有人慌了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慢慢坐直身体,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但他还是把腰挺直了。他看着韦伯仁,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人无处躲藏的锐利。
“韦秘书,你刚才说有人在等我自己倒下。那你告诉我,等我倒下的人里,包括你吗?”
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,直接到韦伯仁的笑容僵在脸上,像一块被冻住的猪油。他又开始摸口袋里的烟,这次没忍住,掏出来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来,把他的表情遮得模模糊糊。
“包括过。”他说,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,“在您遇袭之前,包括过。”他弹掉烟灰,烟灰落在窗台上,被风吹散,“但那些人拿钢管的时候,没提前通知我。买主任,我是个秘书,不是打手。我可以帮人传话,可以帮人遮掩,可我手上没沾过血。这次他们越界了,我——”
他停住了,狠狠吸了口烟,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。
“我不想跟着他们一块儿翻船。”
买家峻看着韦伯仁。这个在官场浸了十八年的老秘书,此刻站在窗边,逆着光的轮廓有些佝偻。他说“不想翻船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很实在的东西——不是正义感,不是党性原则,就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船要沉了,本能想跳船的自保欲。
这很真实。比任何冠冕堂皇的表态都真实。
“那你说说,这船还有多大一个窟窿?”
韦伯仁走回床边,重新坐下。这次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床上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露出半截A4纸的边缘。
“上周四晚上,云顶阁三楼包间。”韦伯仁说话的速度变快了,像是怕自己反悔,“解宝华、解迎宾、杨树鹏,三个人都在。还有一个人——”
“谁?”
“省里的。”韦伯仁用手指往上指了指,“我不能说名字。但那天晚上他们谈了三件事:第一,怎么把您的调查组拆掉;第二,怎么把已经查出来的账目做平;第三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如果前两件事都办不成,怎么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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