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带队的是谁?”他问道。
“孙立诚。”常军仁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,“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主任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。
孙立诚,这个名字他在省里的时候就听说过。省纪委出了名的铁面阎王,办过三任市委书记的案子,每一任都是铁证如山、不容翻覆。这人的办案风格就一个字——冷。不跟你拍桌子,不跟你瞪眼睛,就是冷冷地看着你,看到你自己心里发毛,自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倒出来。
更关键的是,孙立诚跟解宝华是老乡。
不是普通的老乡,是同一个镇、同一条街上长大的那种老乡。两人小时候住的地方只隔了三户人家,后来各自考学、各自从政,明面上没什么往来,但暗地里的根,是一条街上的根。
“解宝华这是要釜底抽薪。”常军仁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,用力拧了两下,“孙立诚要是一屁股坐到他们那边,你这个调查组就别想干了。”
买家峻走到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翻开看了两眼,又合上。这是花絮倩最新的证词补充材料,里面详细记录了“云顶阁”酒店的资金流向,包括几笔直接汇入市委某领导亲属账户的转账凭证。
花絮倩这个人,精得像一只在菜市场混了十年的野猫。她在“云顶阁”当了五年老板,经手的黑钱少说也有几个亿,但她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后路——每一笔转账都存了底,每一份协议都拍了照,每一个跟她接头的官员都被她用各种方式留下了痕迹。她不是什么正义人士,她只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女人,知道早晚有一天刀子会掉下来,所以提前给自己铺好了退路。
这份证词,是目前买家峻手里最硬的一张牌。
但也正是这张牌,让解迎宾的律师团抓住了把柄。他们咬死花絮倩的证词是买家峻指使伪造的,理由是花絮倩作为“云顶阁”的实际经营者,本身也是涉案人员,她的证词不具有独立性和客观性。这个理由在法律上站不站得住脚暂且不论,但在舆论场上,足以搅浑水。
“花絮倩那边现在什么情况?”买家峻问道。
常军仁叹了口气:“不太好。下午律师团申请了对她的审查程序,人被叫去谈话了,到现在还没出来。我派人去问过,检察院那边说只是例行谈话,但具体谈到什么程度,他们不肯透露。”
买家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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