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很难看,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“我的人看见他在办公室砸了个茶杯。”
“你的人?”
“开酒店的,认识几个服务员怎么了?”花絮倩笑了两声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说正事。你让我查的那批资金,有眉目了。”
买家峻握紧了手机。
“解迎宾这几年通过‘云顶阁’,不光洗钱。他还用酒店做抵押,在省里某家银行套了一笔贷款,金额不小。具体数字我还在查,但这件事,应该不止他一个人经手。”
买家峻没说话。
他想起了常军仁在会议上那句话——谁有问题就查谁。有问题的人多了,就多查几个。
现在的问题是——省里那家银行,是谁的关系?
花絮倩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。
“要不要我继续查?”
“查。”买家峻说,“但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,”花絮倩笑了,“我这种人,最擅长的就是在刀尖上跳舞。”
电话挂了。
买家峻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正在建设中的沪杭新城。塔吊在转,工地上有工人在忙碌,远处的安置房小区已经封顶了几栋楼。
这座城市在长大。
但长大的过程,像所有生长一样,伴随着撕裂和疼痛。
他忽然想起刚来的时候,有个老同志跟他说过一句话——你在基层干,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
他当时说的是:累。
现在他想改一下。
最大的感受不是累。
是在累的时候,还能看见那些裂缝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