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拔不出来。
“所以我表个态。调查不会停,范围不会缩。查到谁就是谁,查到哪一层就查到哪一层。今天我站在这儿说这个话,可能明天回去又要多收到一封威胁信。没关系。习惯了。”
他说完,坐下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廖维民看着买家峻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那么公事公办的光。
“今天的会,开的很好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不是一团和气的好,是把问题摆到桌面上的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督导组的意见,会后会正式行文。但我在这里可以先表个态——沪杭新城的调查工作,方向是正确的,方法是得当的。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,甚至采取极端手段威胁调查人员,这件事,督导组会一查到底。”
解宝华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廖组长——”
“解秘书长,”廖维民打断他,“你刚才说的话,我都记下了。有道理的地方,我们会参考。但关于你本人涉及的问题,督导组也会进一步了解。请你配合。”
会议散了。
买家峻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脚步比进去时轻了一些。走廊里,常军仁从后面追上来,和他并肩走着。
“你今天那几句话,有点意思。”
“哪几句?”
“‘查到谁就是谁,查到哪一层就查到哪一层。’”常军仁笑了一下,“这种话,在市委会议上,十年没人敢说了。”
买家峻苦笑了一声:“说都说了,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“不用后悔。”常军仁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,但很稳,“官场上混久了,最大的毛病就是谁都不敢得罪。但你想过没有——你谁都不敢得罪,最后得罪的是谁?”
“老百姓。”
“对。”常军仁停下脚步,看着他,“所以你不得罪该得罪的人,就得得罪不该得罪的人。这个账,你要算清楚。”
买家峻点了点头。
常军仁转身要走,又回头说了一句:“韦伯仁今天的发言,不是他自己想通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。”常军仁说,“是你上次跟他单独谈话的时候,跟他说过一句话,他记住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——‘官帽子戴不戴无所谓,但良心丢了,这辈子就别想睡安稳觉了。’”
常军仁说完就走了,留买家峻一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下午,花絮倩打来电话。
“会开完了?”
“开完了。”
“解宝华出来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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