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收摊的时候,巴刀鱼才觉出右胳膊不对劲。
整条手臂从手肘往下都是麻的,像是被人灌了一缸子冰镇啤酒,又酸又胀。他用左手捏了捏右手的虎口,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竟然弹起一簇极淡的金色光点,比萤火虫尾巴那点亮还要微弱,但在这油烟味还没散尽的灶台前,看得真真切切。
“又来了。”巴刀鱼嘟囔了一声,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,那光点便灭了。
隔壁摊位的酸菜汤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刷手机,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:“老三,你这胳膊再这么亮下去,迟早让城管当成移动灯箱给收了。”酸菜汤本名汤小元,在夜市一条街上专卖酸菜鱼,人长得圆滚滚的,一张嘴比他的酸菜还酸,三句话就能把人噎出个跟头。但整条夜市街的人都知道,汤小元是真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