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揉了揉眼睛,这才起身走到门口,一推开房门,屋外的寒风吹来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,看向屋外站著的钱川,问道:「什么时候的事?」
「该是昨天夜里。」
钱川连忙说道:「今天上午,宫里就挂起了白幡,然后就有消息传出来了。」
陈清「哦」了一声,拍了拍钱川的肩膀,笑著问道:「你什么时候回北镇抚司的?」
之前他们从辽东赶回来,陈清给他们都放了十天的假,如今不过三四天时间过去。
「今天一早回的北镇抚司报导。」
钱川挠了挠头,有些错愕地看著陈清:「头儿,你…」
太皇太后薨逝,陈清并没有半点惊讶,也没有什么哀伤,似乎只是听了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。陈清摆了摆手,淡淡的说道:「宫里的事情,除非有吩咐下来,否则跟咱们没有关系。」
「知道有这事就行了。」
对于这位曾经的张太后,陈清全无好感,没有亲手弄死她,已经算她善终了。
可悲的是,这位有些偏心的太皇太后,早年还曾经有过立小儿子福王做皇帝的妄念,然而自从二张出事,也就是张太后自己出事之后,福州那边便一直在装死。
从头到尾,也就是景元帝把张家遗孤送给他的时候,他给景元帝回了一道奏疏谢恩,除此之外,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。
一封给老娘的书信也没有。
权力场上避嫌避祸,这都可以理解,但母子二人反差的表现,还是让人忍不住有些唏嘘。
陈清拍了拍钱川的肩膀,继续问道:「家里都还好?」
「都好。」
钱川想了想,低头道:「头儿,我有一个堂兄弟,还有两个表兄弟,想跟我一起去辽东,您看能不能在辽东都司里,给他们安排个差事,如果能…」
「后面回辽东的时候,我就把他们都带上。」
陈清闻言心里很是高兴,笑著说道:「都带上,都带上,到了辽东之后,他们想去哪里就安排他们去哪里,要是想跟你在镇抚司做事,你到了辽东之后就带他们。」
「要是想去辽东都司,等到了辽东,我亲自给他们分地。」
钱川是陈清毫无疑问的嫡系,他的兄弟到了辽东,也会成为陈清的嫡系,这样的人到了辽东之后,不管安排在哪个位置上,都会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那里。
让其他人,轻易不敢生出什么异心。
这样的人,陈清当然是欢迎的。
钱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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