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抬眸,长睫轻颤,那双黑眸里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,眉峰微挑,眼尾的红痣似也染了几分戏谑。
与其说是她主动接近自己,不如说是他放任了她……
他不言不语,只这般看着她,目光灼灼。
何夕被他看得心头发慌,硬着头皮,往前凑了凑,低声问:“那天玉镜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沈叙闻言,低笑一声,笑声清浅,说不出的嘲讽。
他学着她的样子,微微倾身,使两人的距离又拉近几分。
何夕甚至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瞳里,自己放大的脸。
沈叙声音低低:“你那教主,没告诉你?”
何夕:……
大约是告诉了的。
只是她没有记忆。
原书里也没有提……
emm……可能提了,但是她没看完。
“你连自己要拿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,也敢孤身闯入天衍宗?”
沈叙伸手,扫过她微颤的眼睑。
“夫人当真是,不要命了?”
那声“夫人”喊得缱绻。
何夕继续沉默,心里已经把沈叙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。
这变态,明知故问,摆明了就是想看她的笑话。
可何夕转念一想。
沈叙心机深沉,事事都想掌控在手中。
他这般追问,定是对她为何‘苦苦支撑’,不肯脱离魔教的缘由,耿耿于怀。
何夕打掉沈叙一点点摸向她脖子的手。
既然他这么想知道,那她便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好了……
念及此,何夕眼底情绪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,蒙上了层委屈。
她微微垂眸,长长的睫毛轻颤,原本明艳的眉眼染上一层水雾,鼻尖泛红。
她情绪变换得太快,绕是沈叙都始料不及。
何夕抬手,假意揉了揉眼角,指尖触及眼睑,几滴晶莹的泪珠,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。
沈叙怔怔看着那滴滑落的泪,砸在桌面,晕成水花。
那小脸美艳得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玫瑰,叫人心颤,又惹人怜惜。
何夕垂眼,吸了吸鼻子,惨兮兮地开始哭诉:“我从小无爹无娘,在街头巷尾讨饭吃。寒冬腊月里,差点冻饿而死,是教主……救了我一命,给了我二次生命。”
“教主待我恩重如山,教我修炼,给我容身之所,我这条命,本就是教主给的,他让我做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此次让我入天衍宗寻天玉镜,虽是凶险,可我怎能拒绝?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何况是救命之恩。”
她说的情真意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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