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魂珠乃上古神魂至宝,神魂为修士根本,纵是化神大能,魂伤亦难自愈。此珠能温养魂脉、补魂缺,便是半截身子入了鬼门关的魂损者,得之也能捡回半条命。”
沈叙话音轻淡,字字落得清晰:“这般东西,现世必引血光……”
何夕心头微凛,余光扫过满堂修士,个个神色各异,或觊觎或警惕,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。
她心里倒未必有多觊觎这凝魂珠的妙用,主要还是满心好奇。
这珠子竟能引得各方势力齐聚,连幽冥教都按捺不住出动……
看那些魔修的阵仗,怕不是受了教主亲令。
何夕捂唇压声:“能起死回生?”
沈叙闻言轻嗤一声,眉眼间漫着几分淡然不屑:“这般逆天而行的事,世间何来可能。天地自有法则,从无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说。”
何夕摸着下巴,眸光微转:“虽说没有,但有心人未必就不想。”
沈叙指尖轻叩桌沿,黑眸里漾着点冷淡的讥诮:“何止。这世间痴人多的是,为了那点虚妄的执念,便是逆天悖理,铤而走险。”
何夕听出了他语句里的不屑之意,缄默不言。
她怀疑那个幽冥教主,在谋划什么大阴谋。
说不定就是妄图悖逆天地法则,行那起死回生的禁术邪法……
不过单凭这凝魂珠,还不能断定。
何夕陷入沉思,努力想从脑海中翻找原主的记忆,奈何大脑空空。
关于那幽冥教主,她是一点记忆也没有。
不然或许现在还能猜出一二……
不过,何夕念想一顿。
凝魂珠和天玉镜,这二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之处?
何夕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微凉的紫檀木纹理。
她偏头看向身侧的沈叙。
沈叙依旧是那副散漫慵怠的模样,手肘支着桌面,指尖轻抵下颌,鸦羽般的长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
许是方才的交谈,他唇瓣微抿时,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眼尾微挑,瞳仁黑得像浸了墨的寒玉。
明明是邪魅妖孽的长相,偏又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……邪得凌厉,冷得勾人。
何夕定了定神,伸手轻轻扯了扯他垂在身侧的衣袂,指尖触到那微凉顺滑的锦缎。
她压着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沈叙你知道的,我当初是为了天玉镜,才进的天衍宗。”
她说的是,当时主动接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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