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平静之下,却是无数偏执的、阴暗的、见不得光的心思,正沿着骨血,一寸寸地往上爬。
夜色渐深,赵守将安排的房间,虽破旧了些,但到底算是干净。
何夕累得不行,倒头就睡。
沈叙跟着坐在床沿,玄黑锦袍半敞,露出冷白的胸膛,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,眉眼慵懒邪魅。
他俯身盯着何夕。
何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翻了个身,背对他:“你睡地上。”
沈叙无声轻笑,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上去,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她的后背。
他手臂一伸,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缠绵:“夫人,我们是道侣,自然要同床共枕。”
过了约莫半炷香,帐内烛火摇曳,光晕昏沉。
何夕困意渐浓,意识昏昏沉沉地往下坠,呼吸也变得绵长轻浅,眼睫安静地垂着。
身后的人始终安静,温热的气息熨帖在她发顶……
就在何夕即将坠入梦乡的刹那,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喟叹,沙哑的声线,羽毛似的搔过耳廓。
“夫人……”
身后人骤然收紧的手臂,圈得更紧。
何夕混沌的意识猛地一惊,睫羽轻颤,睁开眼,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。
无语。
“沈叙,大半夜的,别发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