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忧殿的晨雾总比别处来得缠绵。
乳白的雾气缠绕着玉石廊柱,柱身上雕刻的流云灵纹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偶尔有晨光穿透云层,将雾霭染成淡金,落在殿前那片千年寒梅上,花瓣上的露珠便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何夕倚在雕花窗边,艳红的锦裙垂落在冰凉的玉阶上,裙摆绣着的曼陀罗花纹被晨露打湿,反倒添了几分妖冶的鲜活。
她望着殿外缭绕的雾气发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那枚黑色玉佩。
沈叙说是能隐匿魔气,可她总觉得玉佩内侧似有若无的灵纹在发烫,像某种无形的枷锁。
正思忖间,殿内忽然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。
何夕回头时,便见沈叙缓步从内殿走出。
他今日换了件暗紫色锦袍,领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,墨发未束,随意地散落在肩头,几缕发丝垂在颈间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沈叙的容貌本就偏妖异,此刻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黑眸扫过她时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仿佛在待赏的珍宝。
“夫人倒是有闲情,晨起便对着雾景发呆。”沈叙走到案前坐下,指尖轻弹。
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盒便落在何夕面前的石桌上,盒盖未启,已能闻到淡淡的灵气。
何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警惕,面上却立刻堆起温顺的笑,桃花眼弯成月牙:“夫君说笑了,不过是觉得殿外的雾好看罢了。”
她凑上前,故作好奇地打量着玉盒,“这是……”
“昨日去丹峰,顺手给你带的清灵丹。”沈叙端起灵气泡上的云雾茶,指腹摩挲着杯沿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你身具魔气,寻常丹药难补灵力,这清灵丹能中和你体内的戾气,也省得你日后修炼时走火入魔。”
何夕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,双手捧着玉盒打开。
盒内躺着三枚圆润的丹药,通体泛着莹白的光,灵气萦绕不散,一看便知是上品。
何夕再抬头时,眼底恰到好处地凝了点水光:“夫君竟还惦记着我的修为,我……”
“你是本尊的道侣,你的事,本尊自然要上心。”沈叙打断她的话,黑眸里的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只要你安分待在殿内,日后这样的好处,少不了你的。”
这话何夕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……
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把沈叙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何夕面上却笑得更甜,将玉盒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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