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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水，他依旧闭着眼，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，反而收得更紧。
“很……难看吧。”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简依凌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。
他指的是他此刻狼狈、脆弱、无法自理的模样。
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细细密密地疼。
她用力回握他的手，声音温柔而坚定：“霍辰亦，你看着我。”
霍辰亦的身体僵了僵，缓缓地、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失焦的眸子，茫然地“望”着她。
简依凌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，目光清澈地迎着他没有焦距的视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你听好。在我看来，一个明知前路荆棘遍布，依然敢咬着牙往前走的人，一点也不难看。相反，他很帅，非常帅。”
霍辰亦的瞳孔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握着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，泄露了他内心翻涌的、惊涛骇浪般的情绪。
从来没有人，在他如此不堪、如此狼狈的时候，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不是同情，不是怜悯，不是鼓励，而是……“很帅”。
这两个字，像一道强光，撕裂了他内心因疾病和脆弱而筑起的厚重阴霾，直直地照进了那个蜷缩在角落、自惭形秽的灵魂。
他猛地别过头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简依凌看到了他眼角瞬间漫上的、无法控制的湿意。
她没有点破，也没有惊慌，只是默默地、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，传递着无声的支撑。
过了许久，霍辰亦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他转回头，虽然依旧看不清她，但那双向来空洞的眸子里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一点点重新凝聚起来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他哑声说，声音依旧很低，却不再那么干涩。
“不客气。”简依凌微微笑了，“还要喝水吗？”
霍辰亦摇了摇头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疲惫地合上眼，但紧握着她的手，始终没有松开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寂静的谈话室里，依偎着，依靠着。
窗外是沉沉的夜色，室内只有彼此交握的双手和清浅的呼吸声。
没有更多的言语，此刻的陪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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