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靠近。」
突厥人?
李逸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汉王李元昌,高祖第七子,李世民的同父异母弟,一个平日里看似只知道纵情享乐、
结交文士的闲散王爷。
他的府上,怎么会藏著一个隐秘的、可能是突厥的人?
是商人?使者?
还是————别的什么?
「有没有查到这人具体身份?姓名?相貌特征?」
李逸尘问。
赵七摇头。
「很谨慎。马车直接进院,那人戴著兜帽,看不清脸。姓名更无从得知。汉王府的人对此讳莫如深。」
李逸尘盯著纸上「突厥口音」、「独立小院」、「隐秘往来」这几个词,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汉王在原本历史中,就曾与太子谋反案有牵连。
如今太子命运已变,汉王却似乎并未远离危险的旋涡。
他正沉吟间,院外传来脚步声,随即是轻轻的叩门声。
「李中舍人,太子殿下在两仪殿偏殿传召,说有急事相商,请您即刻过去。」
是东宫内侍的声音。
李逸尘心头一动。
这么晚了,太子急召,定有要事。
「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」
他应了一声,迅速将案上的纸张收起,塞进袖中。
赵七和赵武也立刻起身。
「李舍人,那我们————」
「你们继续盯住汉王府,尤其注意那个小院和青篷马车的动向。有任何异常,立刻报我。」
李逸尘叮嘱道。
「记住,安全第一,宁可跟丢,也别暴露。」
「明白!」
李逸尘整理了一下衣袍,推开房门。
两仪殿偏殿内,烛火比平日多点了两盏,将殿内照得通明。
脚步声由外及内,沉稳清晰。
李逸尘步入殿中,躬身行礼。
「臣参见殿下。」
「先生来了。」李承干抬起头,脸上疲惫之色难掩,他挥手示意免礼,指了指案前的锦凳。
「坐。深夜唤先生来,是有急事相商。」
李逸尘谢过,在锦凳上坐下。
李承干将那些文书递给了李逸尘。
「先生看看。秋税初步核算,比去年少了近两成。杜公方才来过,详细说了缘由。」
李承干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烦躁。
「民部自身懈怠是一方面,更棘手的是地方上。」
「报灾的、拖延的、哭穷的,理由五花八门,偏偏多是那些世家出身或关联紧密的州县官在叫苦。」
「杜公查了对往年记录,很多说辞站不住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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