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放在手边。
「窦公过奖了。我只是尽了本分而已。」
「本分?」窦静笑了。
「你这本分,可让不少人睡不著觉喽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说得对一那帮人,哪是真关心陛下?」
「无非是想趁机捞点名声,或者给东宫添堵。」
「陛下需要静养,这是御医反复叮嘱的,他们倒好,非要闹著见驾,安的什么心?」
李逸尘没接这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向窦静。
「窦公,今日来,是有事想跟您说。」
窦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「你说。」
李逸尘的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「朝堂上的事,终究是文斗。但有些人,恐怕不会只在朝堂上做文章。」
窦静眼神一凝。
「你指的是?」
「军队。」李逸尘吐出两个字。
值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窦静盯著李逸尘,脸上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。
他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。
「逸尘,」窦静的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「你不会无的放矢。是————发现了什么?」
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了看外面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两个书吏抱著卷宗匆匆走过。
他拉上了半扇窗,又走回座位。
李逸尘将关于侯君集和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。
窦静听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。
侯君集近年行事愈发张扬,军中旧部串联频繁,这些兵部都有所记录。
但怀疑一位国公、一位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于刺杀案有关,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。
没有铁证,绝不能妄动。
他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。
「逸尘,你所言确有蹊跷。但白骑司并非庸碌之辈。若侯君集府中真有突厥死士,且与刺杀案有关,白骑司岂会毫无察觉?」
「即便一时未能联系上,以他们的手段,迟早会查到蛛丝马迹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著李逸尘。
「况且,长安城中突厥人不在少数。有经商者,有归降的部族头人子弟,也有在各府为奴为仆者。」
「侯君集曾征战突厥,府中有几个突厥旧人,甚至收留一些无依的胡人,在旁人看来,或许只是武人旧习,或是一时恻隐。」
「只要这些人在府中安分守己,不惹事端,便算不上什么大罪过。」
「单凭府中有突厥人和跛脚之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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