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李逸尘心中一动。
「房相是指————北方?」
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,缓缓点头:「不错。薛延陀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「陛下重伤昏迷的消息,虽严令封锁,然猎场变故,数千人目睹,难保没有只言片语泄露出去。若薛延陀真珠可汗夷男得知此讯——————
,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分明。
李逸尘眉头微蹙。
薛延陀,铁勒诸部中最强的一支,贞观十五年助唐平灭突厥颉利可汗后,势力大涨,雄踞漠北。
其首领真珠可汗夷男,表面臣服大唐,受封都督,实则野心勃勃,不断兼并周围部落,对大唐时服时叛,乃北疆大患。
若夷男得知大唐皇帝重伤、太子新立监国、朝局未稳————
「下官以为,」李逸尘缓缓开口。
「夷男若知此讯,必不会放过此机。」
房玄龄目光灼灼:「说下去。」
「自秦蒙恬北筑长城,至汉武挥师北伐,北方胡患,几乎每隔一段内乱或中原王朝衰弱之时,便会趁虚而入。」
李逸尘语速平稳,思路清晰。
「非必是同族同种,然草原部落,逐水草而居,民风彪悍,骑射精良,每逢中原内乱,便如群狼嗅血,蜂拥南下。」
「今陛下遇刺,虽朝局暂稳,然消息若传至漠北,在夷男眼中,此正是大唐中枢震荡、无暇北顾之机。」
「其人或会陈兵边境,试探虚实;或会怂恿附庸部落侵扰边州,制造事端;甚或————
集结大军,以求一逞。」
房玄龄面色凝重,缓缓点头。
「老夫所虑,正在于此。薛延陀拥兵二十余万,控弦之士不下十万。」
「去岁其遣使求婚于大唐,陛下未允,夷男已怀怨望。今若闻陛下伤重,其心必动。
「」
他看向李逸尘,语气郑重。
「如今陛下需静养,朝局需稳定,国库虽充盈,然轻易开启大战,非但耗费钱粮,更恐引发连锁动荡。」
「依你之见,当如何应对,方能以最小代价,消弭此患?」
不是问该不该防,而是问怎么防,怎么用最小的代价稳住北方。
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目光,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点著,脑中飞快运转。
房玄龄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看著他,等待。
值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窗外天色渐暗,有吏员轻手轻脚进来添了灯油,又悄然退去。
良久,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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