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!
是逼他李世民在儿子和「稳定」之间做选择!
混帐东西!
李世民胸中怒火翻腾。
他恨不得将卢承庆、崔仁师的尸体拖出来戮尸示众!
但是——愤怒之余,一丝极其隐秘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疑虑,悄然钻入了他的心扉。
太子有了自己的主张,有了自己的班底,有了——越来越高的声望。
工部的革新,债券的推行,甚至那玄乎的「天狗卜卦」——这一桩桩,一件件,固然有利于国家,但也的的确确,在快速提升著东宫的权势和影响力。
卢承庆信中那句「储君之威过盛,则君父之权何以自处」,像一根刺,扎得他很不舒服。
崔仁师所说的「剧烈改动必致动荡」,也让他回想起今日朝堂上那失控的一幕。
难道——朕真的对太子——太过放纵了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立刻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是天子,他的决定不会有错!
高明是储君,有能力是好事!
但那份因为权力可能被分薄、被挑战而产生的不适感和警惕心,却真实地埋藏了下来。
他将这两封信的内容牢牢记住,表面上震怒不已,并斥责卢、崔二人「至死不悟」。
东宫,显德殿李承干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两封遗书的内容,以及朝野间的议论。
杜正伦、孔颖达等人忧心忡忡,担心太子的声誉会受损。
「殿下,此二人用心险恶,以死构陷!殿下不可不防啊!当尽快上表自辩,澄清视听!」
杜正伦急切地建议道。
李承干坐在案后,脸上却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愤怒或焦虑,反而异常平静。
他甚至还拿起工部刚送来的、关于新纸量产进度的报告看了看。
「自辩?」李承干放下报告,抬眼看了看几位属官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「如何自辩?说孤权势不重?说孤行事不烈?还是说孤不会威胁到任何人?
」
他摇了摇头,语气淡漠。
「他们舍弃性命,玩的就是这一手。孤若急著跳出去辩解,反而落了下乘,显得心虚。」
「父皇那里,自有圣断。朝野议论——呵,让他们议论去吧。」
他的反应让杜正伦等人愕然。
这似乎——不像是太子的风格。
李承干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面。
他的目光越过宫墙,似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他们以为,用几本史书,几句圣人之言,就能捆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