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这个人,向来说到做到。她说要学做酸辣粉,第二天一早就把陆时衍从被窝里拽了起来。天还没完全亮,窗外的银杏叶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,晨光透过纱帘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厨房瓷砖上,一高一低,像两把还没开刃的刀。
陆时衍赤着脚站在灶台前,头发乱得像刚打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他昨晚为了一个新接的科技侵权案看到凌晨两点,这会儿被拽起来,脑袋还是木的。可看着苏砚已经围上了那条明显大两号的围裙,正用一支红色马克笔在冰箱贴上写“教学计划”,他忽然就醒了。不是被吓醒的,是被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提了神。那感觉就像是,你熬了半宿,忽然看见窗外桂花开了。
“你写什么?”他凑过去。
苏砚挡了挡,没挡住。冰箱贴上写着三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