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,电子科大老校区东侧的银杏巷已经睡得极沉,连野猫都收了脚步。可苏砚没睡。她侧卧在床的右边,被子拉到胸口,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脸映成一片冷白,眼珠子从左到右、从右到左地扫,像在批阅什么军机要报。
陆时衍翻了个身,没睁眼,只把手从被窝里伸过来,掌心覆在她的手机上。那手机凉得像块铁。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,像从枕头深处渗出来:“苏总,你现在最大的项目,是睡觉。”
苏砚没动,大拇指仍在屏幕上划拉。那是一份晨间会议用的技术方案,本来该明天到公司再看,可她睡不着。怀孕进入第十五周,身体里像住进了一个新来的租客,改了水电线路,打乱了原有节奏。白天开会时还好,忙起来便忘了。可一到夜里,世界静得只剩下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