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扫过地上那滩早已干涸的血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嘲讽:“往日里金尊玉贵、呼风唤雨的裴大人,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,真是令人唏嘘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,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。
裴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良久,才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,浑浊不堪,却依旧透着一丝未灭的锐利。
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安沐辰时,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发出沙哑而冰冷的声音:“原来安世子是来落井下石的,倒是让我小瞧你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讽,仿佛即便身陷囹圄,也依旧不屑与安沐辰为伍。
安沐辰闻言,脸上的嘲讽更甚。他缓缓蹲下身,与裴忌平视,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:“我可没那个闲工夫落井下石。我来,是想问问你,江晚宁到底去了哪里?”
这话虽是问句,安沐辰的心里却早已了然。江晚宁此刻正在景阳侯府的暖阁里静养,他之所以这么问,不过是做戏给沈从安的人看——毕竟,沈从安眼线众多,他今日来地牢,若是不提江晚宁,反倒会引起怀疑。
裴忌听到“江晚宁”三个字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随即又被浓浓的讥讽取代。
他轻轻嗤笑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不是早就告诉你了,人已经走了吗?安世子是耳朵不好,还是记忆有问题?”
他自然不会相信安沐辰找不到江晚宁,如今这般询问,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。
安沐辰像是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,猛地伸出手,一把揪住了裴忌的衣领。
入手一片粘稠的血污,冰冷而恶心,可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裴忌的衣领撕碎。
“裴忌,别给脸不要脸!”安沐辰的声音骤然变冷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,“把玉玺交出来!三殿下初十便要登基,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,你别不珍惜!”
他的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仿佛只要裴忌说一个“不”字,便会立刻取他性命。
裴忌被他揪得脖颈发紧,呼吸微微一滞,胸口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,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,眼底却燃起一丝倔强的怒火。他看着安沐辰,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道:“凭他萧景川,也配?”
他不过是沈从安手中的傀儡,如何配坐拥庆国的江山,如何配执掌传国玉玺?
安沐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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