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阴冷,比隆冬的寒风更甚三分。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,顺着斑驳的痕迹缓缓滑落,滴在地面的水洼里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火把插在墙壁的铁架上,跳跃的火光忽明忽暗,将长长的甬道映照得鬼影幢幢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、霉味与汗臭,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安沐辰身着玄色锦袍,踏着沉重的脚步声,缓缓走进地牢深处。他的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与干草,发出咯吱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秦风跟在他身后,神色肃然,手中提着一盏宫灯,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黑暗,却照不透这地牢里的绝望。
走到关押裴忌的牢房前,牢门是厚重的实木打造,上面镶满了铁钉,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安沐辰抬手示意狱卒开门,沉重的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声响,缓缓打开。
映入眼帘的景象,令人触目惊心。
裴忌瘫坐在墙角的干草堆上,身上的衣袍早已被血污浸透,破烂不堪,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。
有的伤口被粗糙的布条胡乱包扎着,渗出的鲜血将布条染得暗红,有的伤口甚至还在微微渗血,与地上的干草粘连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,沾满了血污与尘土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剩下一双紧闭的眼睛,和干裂出血的嘴唇。
他的手腕和脚踝上,依旧锁着沉重的铁链,铁链与皮肉摩擦的地方,早已溃烂不堪,暗红色的血痂凝结在铁链上,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此刻的他,气息微弱,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金尊玉贵、叱咤风云的裴大人模样?
显然,沈从安是真的怕他死了,才让人草草包扎了伤口——毕竟,玉玺的下落还没问出来,裴忌活着,才有价值。
狱卒上前,哗啦一声打开了牢门的锁链,刺耳的声响打破了牢房的沉寂。
安沐辰迈步走了进去,宫灯的光线照亮了裴忌的脸,他居高临下地站在裴忌面前,目光锐利如刀,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。
裴忌似乎早已习惯了地牢里的动静,听到锁链打开的声响,依旧毫无反应,仿佛来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的身体微微蜷缩着,像是在抵御这刺骨的寒冷,又像是在守护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尊严。
安沐辰站在原地,沉默地打量了他片刻,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