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。
安沐辰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地牢门口。厚重的石门,被亲兵缓缓关上,发出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将地牢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沈从安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毒蛇般,死死盯住刑架上的裴忌。
他缓步走上前,脚步落在潮湿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裴忌的心上。
“裴忌,”沈从安的声音,冰冷刺骨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“别以为你不说,我就没办法。不交出玉玺,我有的是手段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他抬手,指了指刑架旁那些泛着寒光的刑具,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:“这些东西,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。我倒是想看看,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刑具硬!”
裴忌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他看着沈从安那张狰狞的脸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:“沈大人尽管试试。我倒要看看,是你先撬开我的嘴,还是先等来玉玺的下落。”
他料定了沈从安不敢真的对他用重刑,料定了沈从安会投鼠忌器。这场博弈,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输了。
沈从安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,却终究不敢真的下令动刑。他死死盯着裴忌,恨得牙痒痒,却偏偏无可奈何。
地牢里的气氛,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铁链偶尔碰撞的脆响。
而另一边,安沐辰早已走出了兵部的大门,坐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。
马车的帘子被放下,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寒意。
车厢内,燃着一盆小小的炭火,散发着微弱的暖意,却驱散不了安沐辰心头的冰冷。
他一进车厢,便立刻掀开帘子,对着外面候着的秦风沉声吩咐:“秦风,立刻派人,守住京城的所有城门。另外,再调派两队人手,分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,沿着出城的官道,仔细搜寻江姑娘的下落。一旦发现踪迹,立刻回报,切记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秦风不敢怠慢,立刻领命而去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。
安沐辰看着秦风离去的方向,缓缓放下帘子,疲惫地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外,寒风呼啸,卷着鹅毛大雪,拍打在车壁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马车缓缓驶动,轱辘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在寂静的街巷里回荡。
安沐辰的脑海里,不断闪过地牢里的画面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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