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裴忌——除了他,谁还会有这般能耐,在京城布下这么多暗线,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劫人?
裴忌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唇角的笑意更浓,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,慢悠悠地开口:“安世子这话,说得可就不对了。方才在刑场上,明明是你亲手带走了晚宁,用迷香迷晕了她,将她抱上了马车。现在人不见了,你却跑到这里来问我要人?这话,说不过去吧?”
他的语气云淡风轻,仿佛真的与此事无关,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光,却让安沐辰笃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“你少在这里装蒜!”安沐辰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死死盯着裴忌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,“除了你,谁还敢动我的人?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故意示弱被沈大人抓走,就是为了引我放松警惕,好趁机劫走晚宁!”
他太了解裴忌的手段了,看似身陷囹圄,实则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至极。
裴忌闻言,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,带着几分畅快,几分不屑:“安沐辰,我不妨告诉你,我已经把人送走了。你这辈子,都别想再见到晚宁。”
这句话,宛若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安沐辰的心脏。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,猛地挥拳,狠狠砸在了裴忌的脸上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裴忌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片青紫,嘴角溢出鲜血,头也被打得偏向一边。
铁链因这剧烈的动作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刺耳声响。
安沐辰喘着粗气,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,死死盯着裴忌,声音嘶哑而怨毒,字字泣血:“裴忌!你这个混蛋!你知不知道她体内雪凝珠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激发出来,万一这一路奔波,引得毒性上行,她会死的!”
裴忌怔愣了片刻,不解的眼神望向安沐辰道:“什么雪凝珠?”
安沐辰也懵了,难道裴忌不知道?
随后他自嘲般的笑着说道:“裴忌啊裴忌,若不是你,晚宁怎么会中牵机引?她虽然醒了,可余毒根本排不出,只能暂时压制在她体内,随时都有毒性复发的可能。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!”
这些话,他憋了太久太久。自从知道江晚宁中了牵机引的毒,看着她默默承受痛苦的模样,他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。
他恨裴忌,恨他将晚宁卷入这场纷争,恨他让她承受这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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