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深处的空气,本就因裴忌那句诛心之言而凝滞,此刻更是被沈从安的暴怒搅得翻涌沸腾。
他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泰然自若,猛地起身,大步冲到刑架前,一把攥住裴忌染血的衣领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那单薄的布料撕裂。
沈从安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难听,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裴忌!你别给我装疯卖傻!立刻、马上把玉玺交出来!只要你乖乖交出来,我可以饶你不死!”
他太清楚玉玺的重要性了,那是三殿下继位的唯一凭证,是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利器。
没有玉玺,就算三殿下强行登基,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,迟早会被那些藩王旧部推翻。
裴忌被他勒得脖颈生疼,呼吸愈发困难,可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轻笑。
他微微抬眸,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声音虽因失血而虚弱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拿捏住对方命脉的笃定:“沈大人,这话怕是说错了。现在,玉玺就是我的护身符。你杀了我,这辈子,你都别想查到玉玺的下落。”
他料定了沈从安不敢杀他,料定了沈从安会投鼠忌器。
这地牢虽是囚笼,可只要玉玺的秘密还在他身上,他便有恃无恐。
沈从安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,攥着裴忌衣领的手青筋暴起,却终究不敢真的下狠手。
他死死盯着裴忌那双充满嘲讽的眼睛,恨得牙痒痒,却偏偏无可奈何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地牢厚重的石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惊得壁上火把剧烈摇曳,光影乱颤。
安沐辰浑身带着凛冽的寒气,衣衫凌乱,发髻散乱,满脸的气急败坏,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如炬,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刑架上的裴忌身上,当看到裴忌浑身是伤、被铁链死死缚住、血迹斑斑的模样时,脚步猛地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。
但这错愕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盛的怒火。
他几步冲到刑架前,一把推开还攥着裴忌衣领的沈从安,指着裴忌的鼻子,怒声嘶吼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慌与暴戾:“裴忌!你把江晚宁带到哪里去了?!”
方才他抱着江晚宁坐上马车,刚走没几步,便被一排黑衣人拦下。那些人武功高强,出手狠辣,目标明确,正是冲着昏睡的江晚宁而来。
他拼死抵抗,却还是被对方趁乱劫走了人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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