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的刑具映照得愈发狰狞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烂腥臭,混杂着铁锈与血腥气,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,滴滴答答地落下,在寂静的地牢中回荡,宛若催命的符咒。
裴忌被粗壮的铁链五花大绑在刑架上,手腕、脚踝乃至脖颈都被牢牢锁住,铁链深深嵌入皮肉,勒出一道道狰狞的红痕。
他身上的玄色锦袍早已被血污浸透,之前未愈的伤口在拖拽与捆绑中再度裂开,鲜血顺着衣摆滴落,在脚下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。
他微微垂着头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呼吸略显急促,却依旧挺直脊背,未曾有半分屈膝求饶的姿态。
即便身陷囹圄,沦为阶下囚,他眼底的锋芒与傲骨,也未曾被这地牢的阴寒湿气消磨半分。
刑架周围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:带刺的铁鞭、烧得通红的烙铁、冰冷的夹棍、锋利的匕首……
每一件都泛着诡异的寒光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血腥与残酷,让人不寒而栗。
沈从安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,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水,神色泰然自若,仿佛不是在阴森的地牢中审讯要犯,而是在自家书房中闲坐品茶。
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裴忌身上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讥讽。
“裴大人,”沈从安放下茶杯,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,“其实我们本可以不用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诱惑与威胁:“贵妃娘娘与三殿下向来赏识裴大人的才干,若你肯迷途知返,效忠贵妃娘娘与三殿下,归顺我沈家,过往的一切,皆可既往不咎。三殿下登基之后,你依旧权倾朝野,何等风光?”
“可惜啊,”沈从安摇了摇头,语气转为冰冷,“你偏偏执迷不悟,非要与沈家为敌,与三殿下为敌。既然如此,那也怪不得本官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抬手,指了指周围的刑具,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这些刑具,每一件都能让人生不如死。裴大人是个聪明人,何必受这份罪?只要你在认罪书上签下名字,认了通敌叛国这条罪状,本官可以保证,让你死得痛快一些,免受这些皮肉之苦。”
在他看来,裴忌已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。无论他多有骨气,在这些残酷的刑具面前,终究会低头认罪。
只要拿到裴忌的认罪书,便能坐实他通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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