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清晰。
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,依旧沉睡着。
江晚宁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有些失焦,像是在对他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只要你平安醒过来,往事全部作废。你我恩怨两清,我不再恨你,也不再怨你,可好?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可床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动静,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话,也不在乎她的爱恨情仇。
江晚宁苦笑了一声,收回了手,指尖残留着他身上的微凉气息。她知道,现在说这些都没用,他听不见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,重新坐回床边的圆凳上,开始检查他的伤口。
这是李大夫离开前特意嘱咐的,每隔几个时辰就要查看一次,防止伤口裂开或者感染。
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解开那一层又一层的白色布条时,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生怕一不小心就牵动了他的伤口。
还好。
江晚宁松了一口气。
伤口处的药膏还保持着湿润,白色的布条上没有渗出一丝血迹。
生肌粉覆盖住了狰狞的创面,想来愈合得还算不错,至少没有恶化。
她又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冰凉,但那脉搏的跳动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。
不再像刚送来时那样细若游丝、仿佛随时会断掉,而是变得平稳而坚定,带着顽强的生机。
江晚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看来李大夫的医术确实高明,裴忌这条命,总算是保住了。
可即便如此,她的心情却依旧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怕惊扰了室内的宁静。
紧接着,是春桃压低了声音的禀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姑娘,安世子来了。”
“安沐辰?”江晚宁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,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。
他怎么会来?
“估摸着是听说您旧疾犯了,特意来探望的。”春桃喘了口气,低声回复道,“世子的随从还在门口候着,说世子担心您的身体,特意带来了不少名贵的补品,想进来看看您。”
江晚宁沉默了。她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裴忌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室内的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,显得格外脆弱。
“春桃,你去告诉他,就说我最近忙着铺子的事情,日夜操劳,不过是有些乏累,旧疾并无大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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