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更快了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裴忌的脉搏虽然依旧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,却比最初沉稳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般时有时无。
这细微的变化,如同一颗火种,在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。她知道,只要挺过这一关,裴忌就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屋内的烛火渐渐黯淡下来,烛芯结了长长的烛花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。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屋内,驱散了些许阴霾。
李大夫终于放下了手术刀,那把曾经寒光闪闪的刀刃,此刻已沾满了污血和腐肉,变得污秽不堪。
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仿佛刚跑完一场长途奔袭。“好了,腐肉都剔除干净了。”他声音沙哑地说道,“江姑娘,快撒生肌粉。”
江晚宁立刻拿起旁边的生肌粉,手腕微倾,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裴忌清理干净的伤口上。
粉末厚厚地覆盖在创面,瞬间吸收了残留的血迹和脓液,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
她动作轻柔地展开纱布,一层一层地为裴忌包扎伤口,力道适中,既确保不会松动,又避免压迫到伤口。
做完这一切,江晚宁再也支撑不住,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
李大夫也找了把椅子坐下,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两人相视一眼,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也有着劫后余生的欣慰。
就在这时,春桃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走了进来,刚跨过门槛,便被屋内残留的气味呛得皱了皱眉。
她看到屋内狼藉的景象,再看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裴忌,还有两位瘫坐在椅子上的人,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:“姑娘,李大夫,都、都结束了吗?”
江晚宁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:“结束了。春桃,你把盆放下,待会儿用温水给裴忌擦擦身体,动作轻点,别碰到他的伤口。”
“是,奴婢晓得。”春桃连忙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,不敢多问,转身又匆匆去准备干净的帕子和热水。
李大夫休息了片刻,缓过一口气,再次起身走到床边,伸出手指搭在裴忌的手腕上,为他诊脉。
起初,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,片刻后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江晚宁见状,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,快步凑上前,语气中满是焦急和期盼:“李大夫,怎么样?他的情况还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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