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,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他将手术刀在火上又燎了一遍,确认无虞后,俯身对准裴忌胸口的腐肉,缓缓下刀。
“嘶啦——”
锋利的刀刃划破腐烂的皮肉,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江晚宁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纱布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随着刀刃缓缓移动,黄绿色的脓液夹杂着暗红色的污血汩汩涌出,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愈发浓烈,直冲鼻腔。
江晚宁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一阵一阵地往上涌,她死死咬住下唇,逼回涌到喉咙口的酸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伤口,不敢有丝毫分心。
“按紧伤口。”李大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江晚宁立刻反应过来,双手持着纱布,紧紧按在裴忌伤口边缘,待李大夫割下一块暗褐色的腐肉时,她迅速撒上止血粉。
白色的粉末接触到温热的伤口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瞬间被鲜血染红,黏附在伤口上,起到了暂时止血的作用。
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衔接得天衣无缝,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,纱布都有些打滑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裴忌虽深陷昏迷,意识混沌,却仿佛能感知到极致的痛苦。每割下一块腐肉,他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,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牙关紧咬,似乎要将下唇咬碎。
细密的冷汗从他苍白的额角渗出,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耳后的发丝,又滴落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划出几道血痕。
江晚宁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,俯下身,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,带着一丝哽咽:“裴忌,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好了。你一定要撑住......”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,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,消散在空气中。
李大夫的额头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,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床榻边缘。他的手臂微微颤抖,显然也已耗尽了大半力气,可握着手术刀的手却依旧稳定如初。
他小心翼翼地剔除着每一块腐肉,眼神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下这一处伤口,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周围健康的皮肉,或是触动到裴忌脆弱的心脉。
“江姑娘,再加把劲,腐肉已去大半。”李大夫喘着粗气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坚定有力。
江晚宁用力点头,手上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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