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躺着一个人。那人同样盖着黑色的斗篷,只露出下半张脸。
可身形熟悉的却让江晚宁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她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颤抖着手,轻轻掀开了那斗篷的一角。
一张苍白如纸的脸,映入眼帘。
剑眉紧蹙,薄唇毫无血色,往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与锐利的眼睛,此刻紧紧闭着。
是裴忌。
江晚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刻都冲上了头顶,又瞬间褪去,手脚冰凉。
她伸出手,想要触碰他的脸颊,指尖却抖得厉害,悬在半空中,久久不敢落下。
“江姑娘,”苏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沙哑,“二爷他……身受重伤,中间醒过一次说此次回来不能惊动任何人,还请你……想办法救救他。”
风雪更大了,卷着漫天的寒意,将江晚宁裹得严严实实。她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裴忌,那双紧闭的眼睛,眼角似乎还凝着一丝血痂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一句,带着哽咽的低语:
“快,抬进来。”
油纸伞从手中滑落,掉在雪地里,发出一声轻响。
雪花落在她的发间眉梢,转瞬融化成冰凉的水珠,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雪水,还是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