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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日子,江晚宁总是做噩梦。梦里总是裴忌。
梦里的场景,总是一片血色。裴忌穿着玄色的铠甲,浑身浴血,战袍被染红得发黑,他就那样站在一片残垣断壁里,朝着她伸出手,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唤她的名字。
可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倒下,被血色淹没。
每一次,她都是这样惊出一身冷汗,从梦中醒来。
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寒风呼啸着掠过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极了谁的呜咽。
醒了之后,便再也睡不着了,索性披衣起身,对着一盏孤灯,研磨制药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她逼着自己忙起来,忙到没有时间去想裴忌,没有时间去问他的消息。可越是这样,那身影在心底,反倒越是清晰。
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地滑过,京城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,铺子里的装修渐渐收尾,药妆与香囊的方子也愈发纯熟。
只是,裴忌的消息,依旧杳无音信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江晚宁有时会站在窗前,望着漫天风雪出神。
她想,或许他是安全的,只是战事繁忙,无暇顾及京城的消息。又或许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将那些纷乱的念头,尽数压进心底。
这日深夜,万籁俱寂。整座京城都沉睡在风雪之中,连打更的梆子声,都显得格外遥远。
江晚宁刚收拾好案上的药材,准备歇息,忽然听到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。
那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的,像是怕惊扰了谁,却又带着几分急切。
江晚宁的心,猛地一跳。这个时辰,会是谁?
春桃在外面声音刻意压低,还带着几分不安道:“姑娘,后院来了一群黑衣人,点名要见姑娘。”
江晚宁披了一件披风出门,她与春桃对视一眼,春桃也是满脸疑惑,却还是提了盏灯笼,战战兢兢地跟着她往后门走去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,从门缝里钻进来,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。江晚宁攥紧了身上的披风,示意春桃安心。
江晚宁撑着的油纸伞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她抬眼望去,只见门外的雪地里,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汉子,个个都用黑色的斗篷遮着脸,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。
为首的那人,身形挺拔,纵然蒙着面,也掩盖不住一身的戾气。
苏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急切,又带着几分凝重。
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,几个汉子便抬着一副担架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。
担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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