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纯粹的赤诚与担当。
他重新握紧手中的银票,那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斤重,承载着一个女子在困顿之中,对家国最深沉的牵挂。
“怎么会嫌弃?”安沐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敬意,“你的这份心意,比千金万银更重,胜过旁人万千虚与委蛇的馈赠。我定会将这笔银子妥善转交,用于北疆军需,绝不辜负你的一片赤诚。”
江晚宁闻言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,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那笑意如同寒梅初绽,带着几分脆弱,却又格外动人。
她沉默了片刻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抬起眼看向安沐辰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忐忑:“不知安世子……可知道裴忌的下落?坊间传闻他……他……真的死了吗?”
提及裴忌,江晚宁的声音微微发颤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手帕。
安沐辰一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裴忌。他沉吟片刻,如实答道:“目前并无明确的下落。北疆战事胶着,大雪封路,消息传递不便,如今还是生死未卜。”
“生死未卜……”江晚宁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紧绷的心弦反而松了些许。
她知道,在这般冰天雪地的北疆,没有消息,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。至少,还有一丝希望。
她攥着手帕的手指缓缓松开,手帕上的兰草纹样已被指尖的冷汗濡湿,在寒风中透着几分凉意。“多谢安世子告知,晚宁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,非要如此生分吗?”安沐辰看着她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阵失落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,“你总是唤我‘安世子’,就不能像从前那般,叫我一声‘沐辰’吗?”
江晚宁闻言先是一愣,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翻涌着她不敢深究的情愫,如同冬日里的暖阳,想要驱散她周身的寒凉。
她连忙移开目光,扫视了一圈四周。庭院里已没多少人,只有几个洒扫的仆役在远处忙碌,并未留意这边的动静。
她心中一紧,这才松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世子身份尊贵,晚宁不敢逾矩。”
“身份尊贵又如何?”安沐辰上前一步,逼近了些许,压低了声音,语气急切,“我不在乎那些虚礼,也不在乎什么身份之别。江晚宁,我心悦你,自始至终,皆是如此。”
这是安沐辰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迹。他的脸颊微微泛红,耳根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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