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宁静立在一株老梅下,素色的锦裙上落了些细碎的雪沫,衬得她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发剔透。
她指尖冰凉,寒风刮过脸颊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却不及她眼底的半分清冷。
庭院中依旧残留着几分喧闹,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,无非是感念皇恩、牵挂北疆将士,可那眼底的敷衍与功利,却瞒不过江晚宁的眼睛。
“姑娘,天这么冷,您身子弱,要不咱们去廊下避避?”春桃轻声劝道,伸手替江晚宁拂去肩头的雪沫。
江晚宁轻轻摇头,目光转向不远处缓步走来的安沐辰。
风雪吹红了他的耳廓,却丝毫不减他眉宇间的矜贵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还残留着几分方才威慑谢知锦时的冷冽。
待安沐辰走近,江晚宁才缓缓抬手,从腰间系着的荷包里摸索。
那荷包是春桃绣的,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寒梅,针脚细密,此刻被寒风冻得有些发硬。
她摸索了片刻,才取出几张叠得整齐的银票,票面因被体温焐着,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“安世子,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被寒风一吹,更显清冽,“这一千两银票,虽算不上什么,却是晚宁的一点心意,愿能为北疆战事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安沐辰看着她递过来的银票,又看了看她苍白的面色和冻得微红的指尖,心中一紧。
这一千两,怕是是她能拿出来的全部了。
“不可,”安沐辰当即推辞,将银票递回给她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你如今身子尚未痊愈,汤药食补哪样不需要银钱?北疆战事有朝廷和世家大族支撑,不缺你这一千两。你留着这些银子傍身,莫要这般委屈自己。”
江晚宁没有接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他递来的手。
寒风卷着雪沫吹过,她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,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身形也有些虚浮,显然是出来的时间太久,又费了心神,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她的面色比方才更显惨白,连唇上的血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世子说笑了,”她缓了缓气息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晚宁孑然一身,吃饱穿暖便已足够。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。北疆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,守护家国安宁,晚宁虽为女子,不能亲赴沙场,这点银钱又算得了什么?还请安世子莫要嫌弃才好。”
安沐辰闻言,心中更是震动。他望着江晚宁那双清澈却带着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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