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骄纵跋扈。
这般鲜明的落差,让谢知锦越想越气,指尖死死攥着裙摆,布料被揉得皱起,指节泛出青白,心底的不甘如同野草般疯长,恨不得立刻上前搅乱这场虚伪的热闹,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,指尖缓缓松开,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算计,目光缓缓扫过厅堂内的众人,最后稳稳落在角落里端坐的江晚宁身上,那眼神带着几分挑衅与算计,似是笃定她无法脱身。
片刻后,谢知锦缓缓开口,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清亮,足以让厅堂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:“原来沈少夫人怀了身孕,这当真是件天大的喜事,难怪先前瞧着沈少夫人气色稍弱,竟是孕中反应所致。说起来,江小姐医术高超。不如今日便劳烦江小姐给沈少夫人把个脉,瞧瞧胎象是否安稳,也好让众人都放心。”
这话一出,厅堂内瞬间陷入死寂,方才的喧闹戛然而止,连风穿过窗棂的声响都清晰可闻。
宾客们纷纷收敛笑意,目光齐刷刷投向江晚宁,眼底满是探究与好奇,还有几分隐秘的看热闹之意。
谁都能看穿,谢知锦这一招看似是善意提议,实则暗藏杀机,心思歹毒至极。
一来,江晚宁如今虽有医术之名,却无显赫家世支撑,若她应下把脉之事,便是默认自己身份低于身为沈少夫人的裴语嫣,甘愿屈身为之效劳,等同于承认自己终究低她们一等。
二来,若是江晚宁拒绝,众人难免会心生疑虑,怀疑她的医术名不副实,甚至会揣测当初疫区的治疗药方,究竟与她有没有关系,是不是她窃取了旁人的成果,才换来了如今的虚名,到时候她苦心经营的名声便会一夕崩塌。
无论江晚宁如何抉择,似乎都难逃两难境地,只能任由谢知锦摆布。
安沐辰坐在一旁,听得谢知锦这番话,眉头瞬间蹙起,眼底掠过几分冷意,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了然——他早已看穿谢知锦的算计,无非是想借着此事为难江晚宁,毁她名声。
他指尖微微收紧,正想开口为江晚宁解围,打破这两难的局面,余光却瞥见江晚宁依旧神色淡然,端坐于椅上,素色的裙摆垂落在地,衬得她身姿愈发清瘦挺拔。
她指尖轻轻划过微凉的杯沿,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全然未将眼前的困境放在心上,澄澈的眼底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慌乱,反倒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淡然,让安沐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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