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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裴忌陡然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“干草?铺床?”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词,眉头微微皱起,陷入了更深的沉思。
昨日傍晚,李二曾按照惯例,给各营帐的士兵送去铺床的干草,这本是例行公事,寻常得不能再寻常,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这件看似普通的举动,会不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?
他走到桌案旁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,也敲在萧景睿与清风的心头上。
萧景睿也在飞速思索着。李二平日负责后勤杂务,给士兵铺床本是寻常之事,军中上下无人在意。
可若李二早已察觉自身危险,想要传递消息给内奸,又不能明目张胆,便极有可能借着铺干草的机会做文章。毕竟,后勤杂务人员往来各营帐,不易引人怀疑。
片刻后,裴忌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一字一句道:“去查!立刻去查李二昨晚给谁铺了干草,又或是没给谁铺干草!”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,“现在只有两个可能,如果你的人没问题,那问题就出在李二昨晚见了谁,或者没见谁。但我更倾向于后者——他没见谁,或者说,他没给某个人铺干草。”
萧景睿闻言,眼眸骤然一亮,瞬间明白了裴忌的意思。李二铺干草本是例行公事,按规矩每个营帐都该分到足量的干草抵御严寒。
若他故意不给某人铺干草,或是在给某人铺干草时做了特殊标记,便能在不与人直接接触的情况下传递消息——比如,暗示对方处境危险,或是计划有变。
可后来李二自尽身亡,没能按原计划回到营中,内奸迟迟未收到后续消息,便察觉到了不对劲,自然不会再贸然前来取竹筒。
“好!”萧景睿当机立断,对着帐外沉声道,“传我命令,立刻封锁军营,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!逐一询问昨晚接收干草的士兵,重点排查李二未送达干草的营帐,以及接收干草时发现异常的人,任何细节都不许遗漏!”
“是!”帐外的亲兵早已整装待命,闻言立刻领命,脚步匆匆地离去,积雪被踩得“咯吱”作响,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。
帐篷内,气氛依旧凝重。清风看了一眼两人紧绷的神色,低声道:“二爷,我去看看您的药熬好了没,这北疆天寒,您这伤可不能大意。”
清风躬身退了出去,轻轻放下帐帘,将风雪与喧嚣一同隔绝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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