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紧蹙的眉头,又看向一旁沉思的裴忌,终究是不敢多言,只能将担忧藏在心底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火星偶尔溅起,落在案上的宣纸边,瞬间熄灭。
外面风雪呼啸的声响隔着帐幕传来,忽远忽近,更添了几分难耐的沉寂。三人都在默默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
终于,东方天际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,如同宣纸被淡墨晕染开来。
紧接着,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,如利剑般刺破黑暗,洒在皑皑白雪上,折射出刺目的光芒,让人不由得眯起双眼。
风雪似乎小了些,旷野上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。那堆石堆依旧静静地躺在雪地里,被积雪覆盖了大半,埋在下方的竹筒纹丝未动,四周的雪地平整如新,连半个脚印都没有留下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清风忍不住低声呢喃,语气中满是困惑与失落。李二已死,消息封锁得极为严密,除了帐内三人与这六名暗哨,再无他人知晓竹筒之事,内奸为何没有出现?难道是他们的计划暴露了?
裴忌缓缓站起身,久坐的双腿因受寒有些僵硬,起身时微微一顿。清风急忙上前搀扶,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袖,便被刺骨的寒意惊得缩了缩手。
裴忌走到帐篷门口,伸手推开一条缝隙,凛冽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,让帐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,险些熄灭。
他搓了搓冻僵的手,指尖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,冻得指节有些发僵,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思绪。
“有两个可能,”他沉声道,声音带着一丝被寒气冻过的沙哑,却依旧沉稳有力,“第一,内奸隐匿在暗处,识破了我们的陷阱,故意按兵不动。”
“不可能!”萧景睿立刻出声反驳,语气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我的暗哨都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好手,侦查能力顶尖,别说有人靠近石堆,便是方圆三里内有只兔子跑过,他们也能立刻察觉。”
他对自己的部下有着绝对的信任,那些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经受过生死考验,绝不可能出现纰漏,更不可能让内奸在他们眼皮底下隐匿踪迹。
裴忌闻言,转过身看向萧景睿,目光深邃如古井,带着几分探究:“既如此,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他们通过别的方法,提前知晓了这是个陷阱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三人,最后落在桌案上那盏即将燃尽的烛火上,开始仔细梳理前因后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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