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兵无方’?”
他顿了顿,指节轻叩案几,声虽不高,却如碎玉落盘,“更何况,臣已让人查探,北疆连降暴雪,粮草运输队被困在野狼谷,最快也需五日后才能抵达。此刻若只知争论罪责,耽误了救援时机,北疆一破,匈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,到时候,二位大人能担得起这亡国之责吗?”
“你!”英国公猛地攥紧拳头,铠甲的兽首铜扣被攥得发出“咯吱”声,肩甲上的新划痕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“裴忌,你这是在偏袒萧景睿!难不成你也与他勾结,想包庇他的过错?”
“英国公慎言。”裴忌眼神一凛,“臣所言,句句皆有依据,绝非偏袒。”说着,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凝重,“而且,臣还有一事要禀——此次北疆遇袭,绝非偶然,军中必有内奸!”
“内奸?”这两个字刚出口,御书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中立派的一位御史猛地站直身子,惊得腰间的鱼袋撞在朝服上,发出“咚”的轻响。
沈大人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,他下意识地捋着颔下胡须,指尖却用力过猛,扯断了两根胡须,疼得他嘴角抽搐,却不敢声张,只眼神阴鸷地盯着裴忌,心中暗惊不好。
英国公也愣了愣,玄甲下的肌肉瞬间绷紧。此刻裴忌提及内奸,难不成是他发现了什么?
若内奸被揪出,不仅沈大人要遭殃,连他也会被牵连,到时候兵权旁落,多年经营便会毁于一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