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泪眼,看向段叙川:“阿川,我没有给爸爸尽过一天孝。这二十多年,我没有在他身边待过一天。陪着他的是你和曦曦。我……我有什么资格去争夺他留下的财产?我不该去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无力的颓然。
段叙川静静地听着,等她说完,才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:“小禾,爸特意留下这个,他是希望,你能堂堂正正地、没有任何疑虑地,确认你们之间的关系。这与财产无关,与曦曦的指责也无关。这只是……一个父亲,想给女儿的一份明明白白的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缓,却带着力量:“去做吧。不是为了争什么,只是为了……了却爸爸的一桩心事,也了却你自己的一个心结。至于其他,等结果出来再说,好吗?”
沈禾怔怔地看着他。良久,她终于点了点头。
鉴定是在一家权威机构进行的,过程安静而迅速。当那份印着鲜红公章、结论明确的报告拿到手中时,沈禾并没有预想中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她没有立刻去找段叙曦。而是在家里又待了两天,将那薄薄的几页报告反复看了又看,也将那只金怀表,小心翼翼地、连同里面的头发一起,好好收了起来。
她直到感觉自己的情绪稍稍沉淀,不再是那一触即溃的崩溃状态,她才带着律师,再次来到了段家老宅。
没有提前通知,也没有兴师动众。段叙曦似乎也没有出门的意愿,她们在空旷得有些寂寥的客厅里见了面。
不过短短数日,段叙曦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她曾经最喜欢把各种大牌都堆在身上,现在却只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服,蜷在宽大的沙发一角,怀里抱着一个靠垫,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庭院,对沈禾和律师的到来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沈禾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,推向她。
段叙曦的目光终于动了动,落在了那份文件上。她看了几秒,并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掀起眼皮,瞥了沈禾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前几日的激烈恨意,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沉寂和漠然。
“哦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满意了?这下,身份上,遗产上,都名正言顺了。”
沈禾的心被这死气沉沉的语调刺了一下。她来之前,并未想过要摆出什么“胜利者”的姿态,此刻更没有丝毫的快意。她看着段叙曦这副模样,只觉得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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