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砾的云城废墟时,血海已退至最后的屏障——云城原本城址周遭,不过百里方圆。
这已是它的核心腹地。
远处,血海颜色浓得发黑,死寂沉沉,不再扩张,也不再反击。
那些狰狞的血魔在边缘游弋,却罕见地没有主动扑杀。
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大乾神皇令再次传至军前:
“血海邪祟,根除务尽。一鼓作气,犁庭扫穴!”
天荒收起神皇手谕,望向那最后百里血色汪洋,眉宇紧锁。
……
血海深处,血神殿前。
粘稠的血水在此处凝如实质,却自动向两侧分开,留出一条通往殿门的笔直路径。
路径两侧,黑压压跪伏着无数血神族生灵。
从普通斩道,到圣级大能。
它们低垂着生满骨刺的头颅,骨翅收拢紧贴脊背,长尾伏地,姿态卑微虔诚至极。
没有嘶吼,没有躁动。
只有齐整如一的、压抑着渴望的低沉诵念,在血色海水中层层回荡:
“吾皇……”
“请赐吾等……更强大的力量……”
“血海伴生,非皇首肯,吾等终被压制……求吾皇开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