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,三千雪白银丝如剑,洞穿身前那头纠缠许久的斩道血魔,将其钉入血海深处。
“神皇好福气,养得好神将。”他语气复杂,却再无保留,“老夫这把老骨头,今日便舍命陪君子吧。”
陈氏圣人袖中剑光终于不再吝啬,一剑光寒十九州,将血海边缘犁出一道百丈裂谷。
柳家老妪收起云罗帕,枯瘦双手结印,圣道法则如潮水涌出。
诸圣再无保留。
血魔终究是血魔。
它们生于血海,长于血海,浑身上下最锋利的武器,便是自己的骨与爪。
没有传承万年的护教大阵,没有历代先祖祭炼的圣兵法器,没有以弱搏强的符箓傀儡,更没有多如牛毛的保命底牌。
它们所倚仗的,无非血海不死之身,与一身蛮力。
而神朝这边,是万年底蕴的世家,是倾一朝之力供养的精锐。
一旦诸圣动了真格,战局瞬间逆转。
萧家老祖的拂尘丝,每一根都是千年冰蚕丝混杂仙金粉末祭炼而成,专破邪祟肉身。
陈氏圣人的飞剑,乃祖传七代圣兵,饮过不止一位圣人的血。
柳家老妪的法印,更是结合阵法之道,每一次轰击,都引动地脉加持……
血魔节节败退。
它们的圣级强者被诸圣压着打,不断有斩道、圣人阶位的血魔被彻底磨灭——这一次,连血海也无法瞬间将它们重塑。
血海,在退。
第一日,血海边缘收缩百里。
第二日,又退三百里。
第三日黄昏,天荒一戟斩下最后一尊负隅顽抗的圣级血魔的头颅。
那狰狞的骨翅扑腾两下,终于化作一滩污血,渗入干涸的焦土。
神朝大军,踏过了血海三日前盘踞的边界线。
千里失地,尽数收复!
捷报以秘法传讯,飞向神都,飞向中州每一处角落。
庆贺声、欢呼声,在连绵数百里的连营中此起彼伏。
天荒杵戟而立,望向远方那依旧翻涌、却已明显后退了百余里的血色天际线,眉宇间却并无多少喜色。
他记得那些血魔,死前仍在嘶吼,吼的是——
“吾皇……”
“血神皇……”
什么血神皇?
这片血海深处,究竟还藏着什么?
……
血海在退。
自那日诸圣全力出手,血魔便失了锐气。
神朝大军衔尾追杀,步步紧逼,每一日都将战线向前推进数十里。
粘稠的血浪不复先前的狂暴,如同受伤的巨兽,呜咽着、翻卷着,节节收缩。
三日。
五日。
七日。
当大军踏过那片曾经繁华、如今只剩焦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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