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仪嗤笑一声。
他似乎更懂了为什么魏珩喜欢姜梨。
因为姜梨她干净。
她太真实了。
真实的像一面衬板,把所有人的丑陋都衬托的干干净净。
这样的人,是魏珩渴望存在的啊。
因为魏珩接触过的、熟悉的人,都冷漠虚伪,叫他作呕。
现在,桓仪也觉得恶心。
“父亲你口口声声说皇帝横刀夺爱,是他当年仗着皇权在握,把你与母亲分开。”
桓仪笑的有些破碎。
他并没有因为桓茂的三言两语,就跟着桓茂的思路走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桓茂疾言厉色。
桓仪不在乎了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桓仪眼眶红的厉害。
“我只是在还魏珩一个公道。”
“是我们所有人,对不起他。”
“父亲你与陛下,都拿魏珩当做遮掩,遮掩我们生母的不堪。”
在桓茂跟皇帝心里,先皇后是他们的白月光。
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。
但真相真的是这样么。
不,最起码他看到的不是这样的。
他看到的是先皇后以魏珩为借口,来粉饰她想贪慕权贵、轻蔑父亲的真相。
他看到的是先皇后的不堪与卑劣,看到的是她在桓茂跟皇帝两个人之间来回摇摆。
这就是为什么,皇帝跟桓茂都不敢完全确定魏珩究竟是谁的血脉。
说白了,在皇帝心里,魏珩就是彻头彻尾的棋子。
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让魏珩登基!
魏珩是被所有人利用、抛弃的那个棋子。
甚至这个真相,还被冠名上了美名,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理由。
最后,魏珩成了那个牺牲品。
“畜生!”
桓茂猛的抬手,重重的给了桓仪一巴掌。
“竟然这么说自己的生母。”
“儿子没说错!”
桓仪的唇角挂血。
可是他不改口。
他挨打了,却还在笑。
那笑很荒凉。
“父亲恼羞成怒,是因为儿子说对了。”
“这些年,父亲其实自己也能想明白。”
“但龌龊卑劣不堪的人已经死了,对于死者,你们倒是发善心,格外的宽容。”
“不,或许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你们只是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、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。”
桓仪一边说一边落泪。
人心就是这样的复杂。
多少无辜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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