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说,在潭洲冀家村还有个姚湘?那这个便是赝品了?”
黑衣人颔首称是:“回大人,属下在那边待了数日,打听得清清楚楚,如今府中这个,的确是周二夫妇的亲生女儿周丫头,姚家出事之前,她只是姚湘身边的粗使丫鬟。
周二夫妇贪慕虚荣,指望利用姚湘翻身,因而在潭洲生活的这些年,周丫头饱受摧残虐待,多次死里逃生。”
陈广海捋了捋颚下黑白相间的山羊胡,面上没有丝毫诧异。
为一己私欲,而将亲子置于险地,在他看来,又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。
只要这个周丫头不是真正的姚家人,那便极好。
“知道了,你退下吧!此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。
盯着潭洲,有任何风吹草动,即刻来报我。”
黑衣人隐身退下,草堂恢复安静。
陈广海看着自己刚写的字,回想方才陈云杉的表现,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不解。
今日姚湘在寿宴上献绣品和落水一事上,他解释得举重若轻,又很合情合理。
舍弃伯府小姐而娶个寒门女子,当真只是为全信义二字这么简单?
这个唯一的嫡子,他这些年是越发的看不懂了。
从秉烛草堂出来,陈云杉便去了祖母的朱华堂,这边又是另一幅景象。
还没走进,便远远见到祖母身边的方嬷嬷,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院子门口,见他来,笑盈盈的又迎上前两步。
“老夫人知道大公子今日一定会过来,特命老奴在此迎候。”
“多谢嬷嬷,冬夜天寒,嬷嬷年纪大了,身上应该多加件衣裳才是。”
两人说笑着,随领路的小丫鬟一同进了内堂。
已是酉时末,宾客早已散了,府中女眷前来晨昏定省的,也都已经回了。
内堂灯火通明,暖融宜人,便只是为迎接他一人。
“孙儿给祖母请安,祖母万福。”
蒋老夫人微眯着眼本在打盹儿,听到陈云杉的声音,还没睁眼,嘴角便已经噙了笑意,招呼着道:
“今日不是已经叩过寿了么,还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,地上凉,快些起身,坐到我身边来。”
陈云杉解了外氅,十分随意的在蒋老夫人身旁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手炉的温度,正合时宜。
“方才你母亲来请安时,好一阵哭诉,说叫我劝着你,实在不行,纳姚湘进府当个姨娘都成,可千万别三书六礼聘回家做正房。
我老婆子年纪大了,被她吵得脑仁疼,当着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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