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车会不会撞坏,顾不上会不会撞到人,顾不上还要回凌平、还要去见钱正国、还要当那个代理市长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追上去,截住他,抓住他,问出他是谁派来的,问出暗地里那个昌哥到底在哪。
黑色轿车冲出了巷子,拐上了城北的主干道。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,路灯很亮,路上几乎没有车,黑色轿车把车速提到了极限,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咆哮。
李威把油门踩到底,车速表上的指针从一百跳到一百一,从一百一跳到一百二,车身在夜风中微微发飘,方向盘在他手里颤抖,像一匹不太听话的马,随时可能把他甩下去。
两辆车在城北的空旷街道上追逐,像两头在黑夜中奔跑的野兽,一前一后,车灯的光柱在路面上划出两道惨白的光带,把路边的梧桐树和路灯杆照得一闪一闪的。
黑色轿车里的那个人显然对城北的地形很熟悉,他知道哪里有岔路,哪里有捷径,哪里能甩掉后面的尾巴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是李威,是从凌平追到金柳市、从金柳市追到金窟山、从金窟山追到废车场、从废车场追到这条城北主干道上的李威。那个人跑不掉的,因为李威不是警察,他是一个不要命的人。
警察追不上会停下来等支援,特警追不上会请示上级,刑警追不上会改天再查。
李威不会,李威追不上会一直追,追到车没油,追到天荒地老,追到他和那个人一起撞死在这条路上。
黑色轿车突然右拐,拐进了一条通往金窟山方向的县道。这条路李威走过,在金窟山行动那天凌晨,他走过这条路,从金柳市到金窟山,从金窟山到废车场,从废车场到精神病院。他知道这条路的前面是什么,前面是一个收费站,收费站过去就是金窟山的山脚,山脚下面是一片正在拆迁的旧村庄,村庄里到处都是倒塌的墙壁、堆积的建筑垃圾和半人高的野草。那个人往金窟山方向跑,说明他对金窟山很熟悉,说明他跟金窟山有关,说明他跟金窟山矿区、跟那份秘密开采合同、跟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有关。
李威把车速提到了极限,车身在县道上颠簸着,底盘蹭在凸起的路面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没有松油门,他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,眼睛盯着前方那两点越来越近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