旷的大厅里回荡着,一下,一下,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笑意。
李威与郑重约在金柳市公安局旁边的一家小茶馆见面。
茶馆不大,门脸很旧,木质的招牌上写着“老友茶舍”四个字,字迹已经模糊了,像是挂了十几年都没换过。
郑重比他先到,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壶铁观音,茶汤金黄透亮,在白色的瓷杯里冒着热气。他已经换下了作训服,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但眼睛下面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,像两团永远散不开的乌云
李威推门进去,坐到郑重对面,服务员端上一杯白开水,他喝了一口,然后看着郑重,郑重也看着他,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,沉默了很久,久到那壶铁观音的热气都散了大半。
“郑局,我后天回凌平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
郑重把茶杯放下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紧紧地锁在李威脸上。
确实有些意外,“事情都调查完了?”
“还没有,所以来求你来了。”
“说求就外了。”
“好吧,第一件事,佛堂。杨宝昌在金柳市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那座佛堂,他在那里捻了二十年的佛珠,在那里见了张国庆,在那里给爆破工下的命令。那座佛堂是他最安全的地方,也是他最放松的地方。一个人在最安全、最放松的地方,一定会留下痕迹。也许是一本账,也许是一支录音笔,也许是一个藏在观音像后面的暗格,也许是一张写满了字的便签纸。省厅调查组已经搜过了,但他们搜的是证据,是能直接定罪的证据。我要你搜的是线索,是能指向暗地里那个杨宝昌的线索。”
郑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节奏很慢,一下,一下,像一座走得很慢的钟。他没有说“省厅调查组已经搜过了,没什么发现”,因为他知道,搜过和搜过是不一样的。调查组的人带着任务去搜,搜的是能交差的东西,郑重如果去搜,他搜的是能让自己睡个好觉的东西。两种搜法,两种心态,两种结果。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件事,杨宝昌在金柳市的所有生意,不管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,全部没收,全部查封,全部清理干净。不是做做样子,不是给老百姓看,是动真格的。金柳堂的赌场、高利贷、地下钱庄,明面上的杨宝昌名下的房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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