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最终为自己争取到不足两天的时间,后天他必须在下班前赶到省委副书记钱正国的办公室,当面向钱书记汇报工作。
这不是在开玩笑,除非他真的辞职不干,如果辞职,又凭什么来查金柳市的问题?
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问题,所以必须拼尽全力在这两天内把躲在背后的阴险家伙给揪出来。
刘长河的专车驶进金柳市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市委大楼的灯还亮着,窗格子里的灯光一格一格地亮着,像是有人在那些格子后面守着,等他回来。他下了车,没有上楼,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,点了一根烟。
夜风从金窟山的方向吹下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河水的气息,吹得他的外套下摆翻卷起来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是孙明辉发来的一条消息,只有一行字,但那行字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他的胸口,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“李威后天离开金柳市,你抓紧时间把其他事情处理好,不要总盯着他。”
刘长河把那行字看了三遍,然后把手机装进口袋,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,在路灯的光线下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。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空荡荡的广场,看着广场上那根在夜风中飘扬的国旗,看着远处城北那片黑沉沉的天空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那是笑,不是他在人前那种克制的、得体的、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抑制不住的、如释重负的笑。
李威终于要走了。
这个人从凌平追到金柳市,从金柳市追到金窟山,从金窟山追到废车场,把金柳市的天捅了一个窟窿。
他走了,金柳市的天就可以重新被遮住了,那些还没有被挖出来的根、那些还没有被捞上来的鱼、那些还没有被撕破的网,就可以继续在黑暗中生长、游动、编织。
刘长河不需要金柳市的天彻底亮,他只需要金柳市的天在他任上别再出更大的乱子。
李威走了,他有信心把剩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,不是把问题解决了,是把问题盖住了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了,火星在脚下熄灭,最后一缕青烟从鞋底旁边飘起来,在夜风中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转身走进市委大楼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在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