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远航拖着那条伤腿,沿着滨河路北侧的绿化带边缘移动。
他没有跑,跑起来太显眼,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跑不了多远。
右腿每踩一步就传来一阵钝痛,从膝盖一直窜到胯骨,非常难受,只能咬紧牙死撑,为了报仇,他可以做任何事,而且他不想死。
赵远航保持着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,尽量让步伐看起来像是夜归的醉汉或者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。毛线帽压得很低,外套领子立起来遮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。
滨河路两侧的路灯坏了大半,剩下几盏也忽明忽暗,光线断断续续地落在地上,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走到第一个路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喘了口气,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回头扫了一眼。
身后大约五十米的地方,有个人影正沿着路沿不紧不慢地走着,步态很稳,没有刻意放轻,也没有追赶的意思。
赵远航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从路口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,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,一楼是各种修车铺和五金店,卷帘门都关着,门头上锈迹斑斑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他加快脚步,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,但伤腿拖在地面上,总会带出一点摩擦的沙沙声。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,他侧身贴在一家关门的铝合金门窗店门口,屏住呼吸。
身后的脚步声没有消失,节奏也没变,仍然是不紧不慢地跟着,每一步落地的间隔几乎一致。
赵远航咬着牙继续走。他穿过一条更窄的夹道,两侧墙壁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,地上积着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水,踩上去啪嗒啪嗒的。
出了夹道,面前出现一个岔路口,左边通向一片低矮的民房区,右边通往一条主干道。他犹豫了两秒,选择了左边。
民房区里的巷子七拐八绕,有些地方连路灯都没有,全靠远处工地的塔吊灯光投来一点微弱的光。他在里面绕了将近十分钟,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下身后的动静,可那个脚步声始终缀在后面,不远不近,像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赵远航终于确定了一件事。
身后的人不是偶然同路,就是在跟着他。对方没有急着出手,要么是在等自己暴露更多信息,要么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其他人。
他在一栋三层民房的拐角处停住了。拐角外是一小片空地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